文献解读 | 超表面柱矢量光束复用器:32 通道 1.56 Tbit/s 的模分/波分/偏振复用
一句话结论:把几何相位与传播相位叠加,一块反射式超表面就能分别控制柱矢量光束的左右旋分量,让 32 路信号共用一条光路。
论文简介
2021 年,深圳大学微尺度光电子研究所与华南师范大学的合作者在 Light: Science & Applications 发表了 Cylindrical vector beam multiplexer/demultiplexer using off-axis polarization control(利用离轴偏振控制的柱矢量光束复用/解复用器;DOI: 10.1038/s41377-021-00667-7,开放获取,CC BY 4.0)。第一作者为 Shuqing Chen、Zhiqiang Xie、Huapeng Ye(共同第一作者),通讯作者为 Ying Li 与 Xiaocong Yuan,论文发表于第 10 卷、文章号 222。
这篇工作要解决的问题很具体:柱矢量光束(cylindrical vector beam,CVB)的偏振方向沿方位角变化,可以作为一组正交的空间模式来承载信号;但要把多路 CVB 同时复用、又原样解复用,器件必须对它的左旋和右旋圆偏振分量分别加载相位。作者用一块金属-介质-金属(metal–insulator–metal,MIM)反射式超表面,把几何相位与传播相位组合起来,做出两套独立的相位响应;再用二值化 Dammann 涡旋光栅把入射角度映射成 CVB 的阶数,实现“角度进、模式出”的复用,以及反向的“模式进、角度出”的解复用。器件在 1310–1625 nm 内工作,作者用 4 个波长、4 个 CVB 模式、2 个偏振组成 32 个通道,每通道加载 50 Gbit/s 的正交相移键控(quadrature phase shift keying,QPSK)信号,报告的聚合容量为 1.56 Tbit/s。
这篇论文发表于 2021 年,时间上不算最新;它是 CVB 复用器件中较早把“普通几何相位为什么不够—怎样用复合相位解决—32 通道链路怎样验证”三段证据放在同一篇里的代表性工作。选它,是因为器件机制、带宽和通信实验都能落到同一组参数上,读者可以沿着一条完整的因果链理解 CVB 复用器,而不是只看一个孤立的器件结构。
为什么 CVB 复用需要一个“会分偏振”的解复用器
光通信的容量增长长期靠两个成熟维度:波分复用(wavelength division multiplexing,WDM)把光谱切成许多信道,偏振复用(polarization division multiplexing,PDM)让两个正交偏振各带一路信号。继续增加容量,就要找新的正交维度。空间模式是一个自然的候选:不同空间模式的场分布彼此正交,可以像波长一样并行传输。轨道角动量(orbital angular momentum,OAM)是其中最有名的一类,螺旋相位 $\exp(il\theta)$ 的拓扑荷 $l$ 理论上可取任意整数,模式数没有上限。CVB 则换了一个模式基:它的偏振方向在横截面上随方位角旋转,不是均匀的线偏振或圆偏振。
CVB 和 OAM 并不是两套互不相干的东西。一个 $m$ 阶 CVB 可以写成两束正交圆偏振涡旋光的叠加:右旋圆偏振(right-handed circular polarization,RHCP)分量带 $\exp(im\theta)$ 的螺旋相位,左旋圆偏振(left-handed circular polarization,LHCP)分量带 $\exp(-im\theta)$ 的螺旋相位;两束光的拓扑荷相反,圆偏振手性也相反。用 Jones 向量写出来就是
$$ \mathbf{E}_m(r,\theta)=E_0(r) \begin{pmatrix} \cos(m\theta+\varphi_0)\\ \sin(m\theta+\varphi_0) \end{pmatrix}, $$
其中 $E_0(r)$ 是简化后的振幅,$m$ 是偏振阶数,$\theta$ 是方位角,$\varphi_0$ 是初相位。换成圆偏振基,同一个场写成
$$ \mathbf{E}_m=\frac{E_0}{\sqrt{2}} \left[ e^{i(m\theta+\varphi_0)}\hat{\mathbf{e}}_{\mathrm R} +e^{-i(m\theta+\varphi_0)}\hat{\mathbf{e}}_{\mathrm L} \right], $$
$\hat{\mathbf{e}}_{\mathrm R}$、$\hat{\mathbf{e}}_{\mathrm L}$ 分别是 RHCP、LHCP 的单位矢量。这个分解是后面所有设计的起点:要让 CVB 拐弯、聚焦或按角度分开,不能只给它一个标量相位,而要分别处理这两个圆偏振分量。
问题就出在这里。常见的几何相位(Pancharatnam–Berry phase,PB 相位)器件,对 RHCP 和 LHCP 施加的相位是彼此的共轭:一个分量得到 $+2\psi$,另一个得到 $-2\psi$。这种“一正一负”的相位差可以把两束圆偏振光偏折到不同方向,却会把它们之间的相对相位锁死;对于普通圆偏振光,这足够做分束;对于 CVB,两个分量本来就承载相反的拓扑荷,再用共轭相位去偏折,矢量模式的结构就被破坏了。作者在正文里把这一点说得很直接:只加载共轭相位,两个分量的相位差相同,偏振控制无法完成。因此,CVB 复用器需要的是两套独立的相位,而不是一套相位的共轭复制。
把几何相位与传播相位叠在一起
超表面要同时给出两套独立相位,靠的是两个物理量的组合。一个矩形纳米天线可以看成一块旋转了 $\psi$ 的半波片:它给两个圆偏振分量引入大小相等、符号相反的 PB 相位 $\pm2\psi$;同时,天线的长度和宽度决定它沿两个主轴方向的传播相位 $\varphi_x$、$\varphi_y$。在圆偏振基下,这两种贡献可以合并成
$$ \phi_{\mathrm R}=\varphi_x+2\psi,\qquad \phi_{\mathrm L}=\varphi_x-2\psi . $$
反过来,只要设计时先确定想要的 $\phi_{\mathrm R}$、$\phi_{\mathrm L}$,就能解出
$$ \varphi_x=\frac{\phi_{\mathrm R}+\phi_{\mathrm L}}{2},\qquad \psi=\frac{\phi_{\mathrm R}-\phi_{\mathrm L}}{4}. $$
这一步是整篇论文的核心。传播相位对两个自旋分量是“共模”的,几何相位是“差模”的;两者一加一减,就把原本被共轭关系绑在一起的两个相位拆开了。天线的长、宽负责 $\varphi_x$,旋转角负责 $\psi$,两个自由度分别对应两个独立的相位目标。论文的 MIM 结构把这件事做得更紧凑:顶部是 50 nm 厚的金纳米天线,周期 800 nm;下面是 SiO₂ 间隔层和金反射镜,衬底是硅。金天线在近红外有较高的反射率,MIM 腔又把光限制在薄层里,器件的反射响应因此在 1310–1625 nm 内保持可用。
下一步是把“要什么相位”变成“怎么排布”。作者选的是二值化 Dammann 涡旋光栅:它把入射光分配到 $n=-2,\ldots,+2$ 共 5 个衍射级,各级功率近似均匀,适合做多通道复用。对 LHCP 和 RHCP 两套分量,光栅相位分别写成
$$ \Phi_{\mathrm{LHCP}}=\sum_{n=-2}^{2}C_n \exp\left[in\left(\frac{2\pi x}{T}+\theta\right)\right], \qquad \Phi_{\mathrm{RHCP}}=\sum_{n=-2}^{2}C_n \exp\left[in\left(\frac{2\pi x}{T}-\theta\right)\right], $$
其中 $C_n$ 是第 $n$ 级的归一化系数,$T$ 是光栅周期,$\theta$ 是方位角。两套相位共用周期 $T$,但 $\theta$ 项的符号相反;于是同一个衍射级在两种圆偏振下对应相反的拓扑荷。把 $\Phi_{\mathrm{LHCP}}$、$\Phi_{\mathrm{RHCP}}$ 当作 $\phi_{\mathrm L}$、$\phi_{\mathrm R}$ 代入前面的分解,就能算出每个位置需要的 $\varphi_x$ 和 $\psi$,再查纳米天线的参数库,选出对应的长、宽和旋转角。器件表面因此由两套光栅叠加编码而成:一套管左旋,一套管右旋,彼此独立。

图 1:基于自旋相关相位调制的离轴偏振控制示意。(a) 器件把不同入射角的 Gaussian 光束转换为同轴传输的 CVB;(b)(c) LHCP 与 RHCP 分量各自的相位响应,两套相位独立设计、并非彼此的共轭。
图 1 把“两套相位”画成了两条分开的路径:LHCP 和 RHCP 各自看到一套光栅,而不是同一套光栅的正负号。只有在这两个相位可以独立取值的前提下,CVB 的矢量结构才能在偏折之后保留下来。
把设计落到实物上,还要过单元库这一关。作者用时域有限差分(finite-difference time-domain,FDTD)扫描金天线的长、宽、旋转角,挑出能在 1550 nm 附近同时满足半波条件($\varphi_x-\varphi_y=\pi$)和目标相位组合的单元;再把它们按 800 nm 周期排成阵列,用电子束曝光、金蒸镀和剥离制备。图 2 给出了器件的设计图、相位分布和扫描电子显微镜(scanning electron microscopy,SEM)图像:从大范围视图能看到周期性的天线阵列,斜视图和俯视图则能看清金天线的形状与取向。器件的相位分布被两套 Dammann 光栅编码成分区结构,不再是一条平滑的梯度;每个区域对应一组 $\varphi_x$、$\psi$,也就对应一组左旋/右旋相位目标。

图 2:超表面 CVB 复用/解复用器的设计与制备。(a) 产生 CVB 的示意与单元结构,金天线高 50 nm、周期 800 nm,下方为 SiO₂ 间隔层与 Au 反射镜;(b) 各位置的光场分布;(c) 超表面在 x、y 方向的相位分布,相位被量化为若干级;(d) 三种尺寸纳米天线对 LHCP 入射的相位延迟;(e)–(g) 制备样品的 SEM 大范围、斜视与俯视图像。
复用与解复用:角度进,模式出
器件的工作原理可以拆成两步。第一步是“角度到模式”:四束 Gaussian 基模分别从 $\pm1$、$\pm2$ 衍射级对应的角度入射,每一束在超表面上看到的光栅相位不同,转换成不同阶数的 CVB;由于光栅的 0 级方向是共同的,四束 CVB 最终同轴传输,形成 $m=\pm1,\pm2$ 四个模式叠加的光束。第二步是“模式到角度”:把同轴的 CVB 从反方向送进另一块同设计的超表面,光路可逆,矢量模式守恒,每个 CVB 会回到它对应的衍射级,变成一束 Gaussian 光从特定角度出射。复用器和解复用器因此可以采用同一设计的两块器件,不需要额外的分束器或移动部件。
这里的关键在于偏折之后 CVB 的偏振结构是否还在,而不只是光栅能不能把光偏折。普通几何相位光栅会给两个自旋分量加上共轭相位,偏折是做到了,但两个分量之间的相对相位被固定住,CVB 的矢量结构随之被破坏;作者用传播相位补上“共模”部分,用几何相位提供“差模”部分,才让每个衍射级上的 CVB 保持正确的阶数。换句话说,器件的相位设计必须同时满足两个条件:两个自旋分量各自看到一套光栅,且这套光栅的相位差不能被共轭关系锁死。

图 3:超表面 CVB 复用/解复用器的光学表征。(a) 不同衍射级 CVB 的模拟强度分布,以及实测的强度与偏振分布(加线偏振片前后);(b) 圆偏振反射系数 $R_{LR}$、$R_{LL}$ 的模拟与实测曲线。
实验上,作者先用近红外相机记录不同衍射级的强度,再在相机前加一个旋转线偏振片,观察 CVB 被分解成几个瓣;瓣的数量和方向随偏振片角度变化,说明输出确实是偏振随方位角变化的矢量光束,并非普通的均匀偏振光。图 3b 的 $R_{LR}$ 与 $R_{LL}$ 则反映自旋翻转与寄生分量的相对强弱:$R_{LR}$ 明显高于 $R_{LL}$ 时,目标圆偏振分量的转换更干净。这两项表征说明,器件并非只把光“偏折”到不同角度,它真的在不同角度上生成了阶数正确的 CVB。

图 4:基于超表面 Dammann 光栅的 CVB 复用/解复用。(a1) Gaussian 光束入射时各衍射级的偏振与强度分布;(a2) CVB($m=-1$)入射时各衍射级的分布;(b1) 实测的同轴四模式 CVB($m=\pm1,\pm2$);(b2)–(b5) 解复用后各模式对应的 Gaussian 光点。
图 4 是这条链路的直接证据:$b_1$ 里四个 CVB 同轴传输,$b_2$–$b_5$ 里它们被分开成四个位置明确的 Gaussian 光点。复用端把“角度”写成“模式”,解复用端再把“模式”读回“角度”;同一设计、同一条光路,方向反过来就能完成相反的操作。这种可逆性来自光路可逆与矢量模式守恒,而不是额外的算法或可调元件。
32 通道、1.56 Tbit/s:器件在链路上表现如何
把器件放进通信链路,作者用了 4 个波长、4 个 CVB 模式、2 个偏振,组成 32 个通道。每个通道加载 50 Gbit/s 的 QPSK 信号,接收端用相干检测记录误码率(bit error rate,BER)和星座图。表 1 把系统参数集中列出。
表 1:CVB 复用通信链路的系统参数与结果。
| 项目 | 参数 |
|---|---|
| 波长 | 1551.72、1553.33、1554.94、1556.55 nm(4 路) |
| CVB 模式 | $m=\pm1,\pm2$(4 个) |
| 偏振 | x-pol、y-pol(2 路) |
| 通道数 | $4\times4\times2=32$ |
| 每通道速率 | 50 Gbit/s QPSK |
| 聚合容量 | 论文报告 1.56 Tbit/s(按 32×50 Gbit/s 计算为 1.6 Tbit/s,差 2.5%) |
| BER | −21.6 dBm 时 $10^{-6}$;所有通道低于 $3.8\times10^{-3}$ |
| 工作带宽 | 1310–1625 nm(覆盖 C、L 波段) |
先看单波长的情况。在 1554 nm,作者把 4 个 CVB 模式 × 2 个偏振的 8 个通道同时打开,测量通道间的串扰矩阵和 BER。图 5a 的矩阵里,对角线是各自解出来的信号强度,非对角线是漏到其他通道的串扰;相邻模式的间隔 $\Delta m=1$ 时,串扰主要落在相邻通道上,增大 $\Delta m$ 可以把它压低。图 5b 的 8 条 BER 曲线都在 $3.8\times10^{-3}$ 的硬判决前向纠错(forward error correction,FEC)阈值以下,图 5c 的 QPSK 星座也保持四个清晰的簇。这说明“模式 × 偏振”的二维复用可以同时工作,而不是只能单独演示其中一个维度。

图 5:CVB 复用器与偏振复用的兼容性。(a) 4 个 CVB 模式通道的实测串扰矩阵;(b) 1554 nm 下 8 个 CVB 模式通道(4 模式 × 2 偏振)的 BER;(c) 各通道 QPSK 信号的星座图。
再把波长加进来。图 6a 给出 2 个 CVB 模式在 4 个波长下的 BER 曲线,图 6b 是对应星座;所有曲线都在 FEC 阈值以下,接收功率到 −19 dBm 时几乎测不到误码。论文报告,在 −21.6 dBm 时 BER 为 $10^{-6}$;把 4 个波长、4 个模式、2 个偏振全部打开,就是 32 个通道。这里有一个需要说明的算术细节:$4\times4\times2=32$ 没有问题,但 $32\times50$ Gbit/s 等于 1600 Gbit/s,即 1.6 Tbit/s,而论文报告的聚合容量是 1.56 Tbit/s。两者相差 40 Gbit/s(2.5%),相当于每通道 48.75 Gbit/s。这个差异可能来自净荷与线路速率的区别、取整或笔误,论文没有在同一处解释;正文因此保留“每通道 50 Gbit/s 线路速率、论文报告 1.56 Tbit/s”的写法,不把 1.56 当成 32×50 的精确结果。

图 6:CVB 复用器与波分复用的兼容性。(a) 2 个 CVB 模式在 4 个波长下的实测 BER;(b) 对应 QPSK 星座,接收功率为 −22 dBm。
从系统角度看,这组结果回答了两个问题。第一,CVB 的模式阶数可以像波长一样被分配和读出:同一个 0 级光路里可以同时跑 $m=\pm1,\pm2$,接收端按角度把它们分开。第二,CVB 复用可以走出自由空间里的“光学演示”,与 WDM、PDM 叠加,通道数按维度相乘。论文的 32 通道由同一块复用超表面、同一套光路、同一组波长和偏振资源组合而成,并非 32 个独立器件的堆叠;这正是模分复用相对“再加一根光纤”的价值所在。
适用边界与待推进方向
这套方案的门槛不在“能不能做出超表面”,而在“能不能把 32 通道的承诺稳定地兑现”。论文演示了 4 个 CVB 模式($m=\pm1,\pm2$),相邻模式的间隔 $\Delta m=1$;串扰主要落在相邻通道,增大 $\Delta m$ 可以压低串扰,但可用的模式数会随之减少。要扩展到更多模式,Dammann 光栅需要更多衍射级,各级功率的均匀性、单元库的相位覆盖范围、以及器件尺寸都会变得更紧张。论文的 5 级光栅里,0 级是同轴输出,$\pm1$、$\pm2$ 是四路输入;模式数再往上加,就要在有限的衍射级里重新分配角度和相位,设计余量会明显变小。
第二个边界是链路形态。论文用“CVB 是少模光纤本征模式”作为动机,但实验是在自由空间台上完成的:四束 Gaussian 光从不同角度入射,CVB 同轴传输后由另一块同设计的超表面解复用,接收端再用相机或相干接收机读信号。器件本身没有和少模光纤对接,也没有演示光纤链路上的模式耦合、对准和长期稳定性。把这块超表面做成光纤端面器件,或者与少模光纤的 LP 模式复用器级联,是从“自由空间验证”走向“光纤链路”的关键一步。
第三个边界是材料与波段。MIM 结构靠金反射镜和 SiO₂ 间隔层工作,论文给出 1310–1625 nm 的可用带宽,覆盖 C 与 L 波段;可见光波段没有实验数据,不能把这条曲线直接外推。器件是无源的,路由关系由光栅设计固定,不能像 SLM 那样动态切换通道。对于需要灵活重构的数据中心光交换,这是需要与其他可调器件配合的地方;对于固定拓扑的短距互连或自由空间链路,固定路由反而意味着没有控制功耗和校准复杂度。
第四个边界是容量数字的读法。论文报告 32 通道、每通道 50 Gbit/s、聚合 1.56 Tbit/s;按 32×50 Gbit/s 直接相乘是 1.6 Tbit/s,两者相差 2.5%。这个差异可能来自线路速率与净荷速率的区别,也可能是取整或笔误。读者在引用“1.56 Tbit/s”时,最好同时记住“32×50 Gbit/s 的线路速率”这个前提,不要把两个数字混成一个精确的等式。论文的 BER 数据是在 QPSK、50 Gbit/s 条件下测的;更高阶调制、更高波特率下的串扰和带宽瓶颈,还需要另外的实验。
意义与展望
这篇论文的价值,不只在于做出了一个 32 通道的 CVB 复用器,更在于把“两个自旋分量的独立相位控制”变成了一套可复用的设计语言。PB 相位提供差模,传播相位提供共模;两者一加一减,就把原本被共轭关系绑住的两个相位拆开。这个思路不限于 CVB:凡是需要分别处理左旋、右旋圆偏振分量的矢量光场,都可以借用同一套分解。对于超表面来说,这意味着它不只是“给波前加一个相位”,而是可以在偏振基下做更细的线性变换。
从系统角度看,CVB 复用与 WDM、PDM 的叠加展示了一条清晰的扩容路径:波长提供频率维度,偏振提供二值维度,CVB 提供空间模式维度,三者相乘就是 32 通道。器件的反射式 MIM 结构紧凑、带宽覆盖 C+L 波段,具备与现有光通信波段对接的基础。下一步值得推进的方向包括:把器件与少模光纤或光纤阵列对接,验证光纤链路上的模式守恒与串扰;提高单元效率与光栅级次均匀性,把模式数从 4 个继续往上推;以及把固定的 Dammann 光栅换成可重构的相位分布,让同一个器件在不同拓扑之间切换。对高容量短距互连、自由空间光通信和模分复用系统来说,这些都是把“演示”推向“可用”的必要工作。
参考资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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图片:参考文献 1,按 CC BY 4.0 使用。